朋友說,我是一個憂郁的孩子,喜歡一個孤獨地看天——一言不發(fā)地躺在綠菌上——眼中滿是淡藍色的哀傷。
朋友說,我有一種東西叫傲氣,似乎對一切都是那么的無所謂,說話時盛氣凌人,令人無法抗拒。
其實,我的孤獨并不在看天的時候,寫作業(yè)時的我才是真正的無助,坐姿僅僅只是一種完美的防御。用那早已僵化的思維液壓升降式混合機和那因握筆而早已沉度凹陷的中指來掩飾,面對一堆復雜的符號時的茫然,這種辛酸不為人所知,它令我快要窒息,讓我?guī)缀跻罎ⅰF鋵嵨业陌翚庵徊贿^是一種遮掩,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看到真正螺條式混合機的我。夜半鐘聲響起,醒來時一臉倉皇,不知所借。我為自己的卑微而悲傷。
在中考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下,我就如此卑微茍且地活著,就像在宇宙邊緣游離……
拉開窗簾,一抹斜暈柔和地從窗外探了進來,撫慰著我疲憊不堪的心。提筆時突然看到窗臺上有一只蝸牛在陽光下抖動著螺條式混合機觸角,緩緩地在里面動著。它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就連卑微的我都開鄙視這個小東西。夕陽慢慢地下沉,在我稍不留意的瞬間萬丈華光便歸于黯淡。蝸牛仍在緩緩地爬著,竟然爬上窗框,背著它那重重真空乳化機的殼緩緩地落下,然后繼續(xù)爬,繼續(xù)落……
我哭了,淚水濺起一灘殷紅,那是心中的血因感動而沸騰,我明白了許多。
我隨即拭干眼淚,面帶微笑,邁著大步出發(fā),從憂傷的沼澤掙扎啟程,去尋找著屬于自己的幸福,在卑微中孕育著阻火呼吸閥偉大,不停息地奮斗……
那是一種鳳凰涅盤,浴火重生的喜悅,是一種永遠的幸福。